>KPL最强女打野林晓，女扮男装拿下冠军后，被四个队友同时表白了。

>中单把她按在荣誉墙前：“夺冠夜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
>？”

>辅助擦着眼泪扯她衣角：“你答应过...不会丢下我的。”

>射手默默递来房产证：“户口本带了吗？”

>对抗路拎着婚戒盒冷笑：“谁同意你们结婚了？”

>林晓默默掏出身份证——

>性别栏那个“女”字，让整个基地骤然安静。

奖杯很沉。

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掌心，聚光灯打在头顶，晃得人眼前发白，视野，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喧嚣沸腾的光海。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，激昂得有些失真，在场馆穹顶下反复回荡——“让我们恭喜STORM战队！夺得本届KPL总冠军！”

林晓被人群簇拥在正中央，队服左胸口的金色闪电标志被标志被镜头特写投上巨幕，汗湿的短发贴在额角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擦一下，却发现两条胳膊都被身边的队友死死箍着。

“我们赢了！林子！我们赢了！”中单许言几乎是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吼得嗓子劈叉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。

另一边，辅助周舟已经哭得说不出话，只死死攥着她的衣袖，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她肩膀那块布料上。射手位的李默相对安静，只是那只拍在她背上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脊椎拍断。对抗路的程路的程野站在稍外侧，没凑近，但目光始终钉在她身上，嘴角勾着，眼里烧着一把毫不掩饰的，滚烫的火。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嘴角，想笑，却只觉得累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激战后的虚脱。五个少年（至少在所有人眼中是这样）紧紧抱在一起，金色的雨从天而降，纷纷扬扬，落在奖杯上，落在他们年轻而狂热的肩头。

这画面通过直播信号，传递到无数屏幕前。

没有人知道，被他们围在中间，被称为“联盟第一野王”的林晓，是个女生。

三年了。

回到灯火通明的基地，庆祝的喧嚣才真正开始。香槟被剧烈摇晃后“砰”地打开，泡沫四溅，空气里弥漫开甜腻的酒气和年轻人的嚎叫。林晓被不由分说塞了一满杯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，带走些许疲惫，也点燃了潜伏的神经。

她被拉着，闹着，从一楼客厅疯到训练室。许言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队内语音录音，公放她半年前某次暴怒时口不择言的“经典脏话”，引得全场爆笑。周舟红着脸（不知是醉意还是兴奋），抱着定制的冠军纪念抱枕，非要她签名。李默开了直播，镜头怼着她的脸，弹幕刷得飞起，全是“林神牛逼”。程野没那么外放，只是，只是靠在电脑边，手里转着一个Zippo打火机，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视线却像带着实质的温度，始终缠绕着她。

混乱中，不知道谁先起的头，话题突然拐向了某个危险的方向。

“……所以说，当初说好的，”许言的声音因为酒精有点大舌头，他揽过林晓的脖子，把人往荣誉墙那边带，墙上是他们刚刚捧回的那座银龙杯的大幅海报，“拿了冠军，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，还记得吧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，只剩下背景音里吵闹的音乐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夺冠夜太嗨，她确实说过类似“拿了冠军什么都好说”的鬼话。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找补，衣角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

周舟仰着脸，眼眶还是红的，声音带着点鼻音，小声嘟囔：“晓哥……你之前答应过的，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。”他手指绞着她的衣角，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动物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林晓头皮有点发麻。那好像是某次他状态低迷，她作为队长去安慰时随口说的话。

一杯温水适时地递到她面前，打断了这微妙的僵持。李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神色平静，仿佛没看见旁边两人略显异常的姿态。“喝点水，解酒。”他说，然后，在林晓接过水杯的瞬间，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寻常语气，低声道，“我名下那套江边的房子过户手续办好了，学区地段都很好。你身份证和户口本，带在身边吗？”

“噗——咳咳！”林晓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，呛得直咳嗽。

江边房子？户口本？这信息量太大，她CPU差点干烧了。

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和林晓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中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野动了。他几步走到林晓面前，隔开了另外三人，手里那个金属打火机“啪”一声合上。他没看其他人，只盯着林晓，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，嘴角却噙着一丝冷冰冰的笑。

“谁同意你们结婚了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
随即，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丝绒面的小方盒，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塞到林晓空着的那只手里。盒子的棱角硌得她手心一痛。

“戒指，我的。”程野盯着她，一字一顿，“尺寸按你尾戒量的。”

训练室里彻底没了声音。连背景音乐都不知道被哪个机灵鬼掐断了。许言的手臂还搭在林晓肩上，周舟还捏着她的衣角，李默端着水杯站在一旁，程野挡在她正前方。四个男人，四种不同的表情，却传达着同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情绪。

空气凝固了，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香槟的甜腻气味混杂着某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
林晓看着手里的戒指盒，又抬眼环视了一圈这四个并肩作战、出生入死的队友。他们眼底有尚未褪去的夺冠狂喜，有酒精催化的冲动，更有一种她无法回应，也从未预料到的、炽热而认真的东西。

完了。

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
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口的干痒和心脏的狂跳。在四道灼灼的目光注视下，林晓沉默地、缓慢地放下了那杯水，然后伸手，探向自己队服外套内侧的口袋。

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
她掏出来的，不是户口本，也不是任何他们预期中的东西。

那是一张有些磨损的居民身份证。

指尖微动，将证件翻转，正面朝上，递到了离她最近的程野眼前，确保另外三人也能清楚看到。

光滑的卡面上，姓名：林晓。而紧挨着的那一栏——

性别：女。

场馆外遥远的车流声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闻。

整个基地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
许言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僵住了。周舟扯着她衣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。李默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。程野脸上那种势在必得的冷笑，瞬间冻结，碎裂，然后化为一片空白的愕然。

所有声音，包括呼吸声，都消失了。

林晓站在那里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搏动的声音。